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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工人”狂欢的背后,有着沉默的三亿人啊!

xumeng0032021-01-11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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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府事变,见字如面

2020.10.26


你好,我是李临安。


我不知道看这篇文章的你,是属于打工仔还是属于打工人?


临安今年大四,在杭州实习,既要忙着公司的事又要忙着公号的事,有时候经常深夜才点上一个外卖。


我还记得,上个星期某一天,推文已经准备好了,下班见到天是亮的,有太阳柔弱的光。仰头看天,舒畅的深呼了一口气,内心竟感到十分惬意。


真的好久好久没见到下班的太阳了,只是鼻子一酸,我怎么把生活给弄丢了。




作者/佑轩
作者/常谿
编辑/李临安



 01.
 
这几天,各大社交平台都被打工人”三个字刷了屏。


以前知道打工仔,现在突然冒出来打工人。

这打工人啥意思?

看表情包就懂了——


万千网友争先恐后,调侃自己是打工人。

上到望京soho的白领,下到在江汉路摆摊创业的大学生

一时间打工人成为网络热词。

人人都是段子手——


没进电子厂之前我有梦,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而今我在厂里上着班,零件和零件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,晚安,打工人。



一夜之间,全体网民都成了“打工人”。
 
有关“打工人”的日常分享、心得体会等方方面面,随处可见。

千千万万的人都在为这些“打工人”发声。

其实,“打工人”的梗之所以爆火,大概是因为它让这千千万万的上班族找到了某种归属感,消去了某种孤独感——


“原来我不是一个人”

“众生皆苦,没有谁是草莓味”

“芸芸众生不过都是如此”

“苍天饶过谁”

……



我们也都知道,这一“打工人”系列,其实这个快节奏社会、这个魔幻时代的中等收入阶层的集体自嘲、吐槽、调侃—— 

是对互联网话语权的运用,是对现实的感慨,也是对压力的释放。

           
网络上一番抒发完,现实里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。

双十一的手得继续剁,
加不完的班得继续加,
忙不完的事得继续忙,
卷不够的分得继续卷,
挣不够的钱得继续挣,
……
 
尽兴之后,放下手机、收起键盘的“打工人”们,与千千万万的“同类”一起,继续奔波,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。
              
与此同时,还有一群人,活在社会的最底层,无法发声,无法吐槽。

没有时间与机会的他们,恐怕连“打工人”这个梗快乐的附加值也享受不到。

 而他们,正是“打工人”系列的来源。

——真正的打工仔。


 
 02.
 
真正的打工仔,究竟是什么样子?

 

一张张街头剪影给出了答案——

 

真正的打工仔——


是车子和人一起倒了,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车上一单生意。


是一个人骑着车打吊瓶,没有时间生病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。


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开始在生活面前低头,把自己打扮成滑稽可笑模样。


是哪怕大雨磅礴,生活没有退路,而你忍住没有哭。


他们的样子,你熟悉吗?


我想,你一定遇见过他们。

在城市的夜色中,在无名的小巷里,在空荡的街道上……
 
在城市深夜的静默之中,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之外。

在现实的世界之中,在我们的想象之外。


你大概还记得,今年5月,李克强总理提到过,我国有6亿人的月收入约为1000元。



这意味着什么?


意味着,我国有一小半的人口,月收入比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半还少,且收入水平低于全国平均收入水平。

 
据统计,我国有近75%的人口,月收入不足5000元,年收入不足6万元。
 
截止2019年,我国农民工总人数近三亿人,占总人口的21%左右。

他们中的绝大部分,正是那75%中的一员。
 

而这,还是他们进城打工获得相对更好的收入之后的统计结果。


这之前的情况呢?


可想而知。
 
我们常说,“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。”
 
的确,互联网的便捷让我们看到了生活富裕的样子。

依稀记得国民老公王思聪和360创始人周鸿祎在朋友圈中的对话:

——坐飞机让带狗吗?
——让
——买儿童票吗?
——不知道我是私人飞机
 
      

但,有时候相对的富裕,也在限制着我们对贫穷的想象力。


有人实现了“车厘子自由”,也有人连“卫生巾自由”都没能实现。


一位微博网友偶然发现,有很多人喜欢购买没有牌子的散装卫生巾,满满一大包100片,价格却只有21.99元。

 


有人不解,为什么要买这么劣质的卫生巾?

评论里“生活难”、“我有难处”  、 “加在一起挺贵的”着实让人感到揪心。


即使绝大多数人可以支付得起费用,但这在很多人眼里,是一笔不小开销。

其实,何止卫生巾自由啊,在我们中国很多人桶装水自由、用水电自由、出行自由都还没有完全实现。

有人在温暖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台风的新闻,也有人在台风中为了保住自己的小货车而丢了命。
 

有人早九晚五下班可以吃口热饭,有人晚上11点30分还要在路边摆炒面摊,饿了,就躲在车下匆匆往嘴里扒了一口饱肚子。


有人坐在上海陆家嘴写字楼惬意工作,有人当起世外高人飞檐走壁。


若不是被生活逼迫到没办法,谁愿意拿命换钱?


活着,对有些人来说是“过怎样的生活”,而对有些人而言是“怎样才可以生存”。


原来,为了生存,娱乐、健康,乃至性命,都是可以舍去的。

 

若不是为了生存,又有多少人会愿意抛下父母、子女,背井离乡,成为一名“打工仔”?

 

制造、建筑、零售、餐饮、交通、维修……

没有他们不能做的行业。

 

烈日、雨水、高空、泥泞……

没有他们不能忍的环境。

 

街边、巷里、楼道、角落、地下室……

没有他们不能住的地方。

 

他们在命里求生,在生里争命。

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他们咽不下的苦。



  03.


可是说到底,他们也是人啊。

 

是人就是有极限的。


他们又怎么可能无病无痛,刀枪不入?

 

实际上,“生命危险”时时埋伏在这些打工仔的身边。

 

对于建筑工人而言,当他们走上手脚架的那一刻,死神的镰刀或许就已悬在他们头顶上。

 

就在几天前,北京大兴区一建筑工地内,一名监理在工作中不幸坠楼身亡。

              
你们听说过工地水鬼吗?


这项工作,有多恐怖呢?

首先,水鬼潜入桩孔里,寻找旋挖机断掉的钻头。

桩孔深度通常有70米深,当下潜到一定深度,人的身体会慢慢出现幻觉,甚至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......

你可以试想一下:

当一个人身处深度70米的水井里,强忍着生理上无法适应的强水压,周遭是死一般的沉寂,和令人窒息的泥泞黑暗。

你慢慢摸索钻头的位置,一旦绳子被钻头缠住,九死一生。


水鬼的工资是——

运气好,下去上来是两万。

运气不好,下去上不来是100万。

为了钱,至于连命都不要吗?

——是的,很至于。


当人人对油漆桶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避之不及时,“油漆工”依然是倍受打工仔青睐的工作。


因为这份工作相对高薪——即便这份“高薪”需要他们用健康交换。

              
还有进行高空作业的“蜘蛛人”。

为了生存,即便是恐高,即便是怕家人担心,也得日复一日把这份高危工作做下去。
       
     
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啊,已经拼尽全力了,可是生活依然没有善待他们。

21世纪20年代,我们依然能看到农民工讨薪的新闻。
              
近几年,“维权”对越来越多的人已不再是生疏而陌生的概念。


但是对于打工仔,实现“维权”却难得多。

 

毕竟,这世上总有人会挑软柿子捏。

 

一方面,文化程度的限制让他们无从下手,有时只能采取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法。


而这些方法搞不好还会害了他们。


另一方面,习惯于体力劳动的他们又哪里料得到世间有这么多的险恶与算计。

 

——同时,能为之发声的人,少之又少。

 

一方面,站在社会大队伍中间的我们,太习惯向前看了——总是在“酸”上层的人种下的柠檬树与柠檬果,视线之中,哪里给后面和底层的角度留了空间。


另一方面,缺少社会资源与信息的他们,就像被困孤岛。

 

对于那些连好用的手机都买不到、不会用的人,一切更是谈何容易?

 
《奇葩说》中有一期在讨论“博物馆着火了,救猫还是救画。”
 
辩手黄执中是这么说的——

“猫发出了哭喊,很可怜,可猫不是最弱的,那幅画才是。
那幅画,不会呼嚎,不会求救,不会移动。”
              

千千万万的上班族当中,很多人至少是可以哭喊的猫。


打工仔的存在更像是那幅画——难以发声

 
而且,在一些人看来,他们的性命、权益并不像那幅画一样,值得受到珍视。

冷眼、漠视、嘲笑、“何不食肉糜”的言论,他们见得还少吗?
 
然而,很多的打工仔,没有时间与能力,去思索社畜的含义,分析996的正误,还击他人的不公,对着网络吐槽日常,计算自己的加班时长……
 

因为,仅仅是生存,就已经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精力,耗尽了他们全部的力气。




 04.
 

事实上,在这个社会上同情真正弱者的声音越来越少。


甚至出现了“穷就是不努力” 、“穷就是活该”这样的声音 。

 

香港富豪田北辰就是其中一位。


他一直坚信“人要拥有斗志,奋斗可以改变人生”的道理。
             
直到他参加了香港的一档真人秀——让富豪体验穷人的生活。


节目中,策划人安排他去做清洁工。

 

他筋疲力尽做了一天,伴随他的是恶臭、冷眼与无休止的体力劳作。


当这一切结束,交到他手上的工钱却仅仅只够吃最便宜的便当。


路费?那需要再打一份工才够。


想换有热水的住处?那已不是再打一份工能解决的问题了。

 

在这种日子里,最重要的只有温饱,其他根本无暇顾及。

             
我们终于不得不承认,事实是,这世上就是有很多很多人,他们无论怎么拼命,都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啊。

我们都是被现实紧紧拴住的人,有些时候,不管我们怎样挣扎,努力的作用可能都只是改善,而非质变与突破。

 

幸好,这种绝望的日子在田北辰的人生中只是短暂的一瞬——两天体验之后,他决定放弃。

 

然而,类似的“绝望”在打工仔的生活中却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出现。


有些人,光活着就已经耗尽全力了啊。


甚至,被现实的枷锁紧紧捆住的他们,连放弃的选择权都没有。


 

因为,他们拼尽全力追寻的“生存”,往往不止是为了自己。


同我们一样,打工仔是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过客,却也是自己家人眼中的子女、夫妻、父母,还有顶梁柱。

 

他们有退路吗?


——没有的。


“其实我们这一代人,很多是没有退路的,我见过很多年轻人立在路中间哭,身后没有灯火,身前白雾茫茫”


那些争分夺秒挣钱养家的打工仔,又有几人能真的说出“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”呢?



更多的人,只有选择日以继夜的忙碌、赚到一些工钱、一番想尽办法的省吃俭用、将钱寄回千里之外的家乡……

只因,这不仅仅是三亿打工仔的生存之战,更是无数家庭的生存之战。
 
在这近乎三亿人的背后,还有两个群体——近700万的留守儿童与超过一亿的空巢老人。
 
一边是打工仔的累死累活,一边是留守儿童与空巢老人的孤独。

你有试着想象过打工仔想起家人时的心情吗?
 
最基本的思念,
难伴身边的愧疚,
不能亲自照料的担忧
……
 
虽然爱与责任能跨越千里,让他们紧紧相连。

但千里就是千里,距离就是距离。
 
留守儿童过早体会到了人生的孤独。

空巢老人被迫延申了孤独的年限。

这些很容易联想到的结果,他们离开时,会不知道吗?
       
 
知道又能怎样?

没有钱,怎么谈生存和其他?

 

真正的打工人,手里是没有选择的。


——人生好难啊,赚钱好难啊,活着好难啊。


纪录片《差馆》中有这样一幕:


一个姑娘,已经买了过年回家的票,但这几天不想闲着,就想卖点开心果赚点外快,结果就被抓了。


别人问她进来感觉怎么样。



姑娘红着眼睛说:


感觉钱很难赚。



最近几年流行一句话——“寒门再难出贵子。


想来的确有道理。

 

资源的流动,让富者越富,穷者越穷。


在我国,底层 50%人口的平均收入在国民总收入中的份额为 15%。顶层 10%人口的平均收入是全国平均收入的 4 倍多,在国民总收入中的份额高于 40%(税前)。

 

互联网时代,万物看似触手可及,世界好像近在眼前。

              

可是一切又隔得那么远。


跨阶层的门槛越来越高,信息壁垒越来高……


贫富沟壑未填,信息沟壑又起。
 
谁是真正难踏进门槛的人?

是拿着手机追着信息热点的我们吗?

——是那些真正的打工仔。
 
我们进来了,他们,依然在门外,在沟壑的那边。

 

你是否想过,“打工人”的段子为何如此轻易地实现了“人传人”?


大概是因为苦,因为累,因为疲惫。

 

这些好像已经成了人们的生活逃不开的底色。


苦中作乐也随之成了我们的必备技能。

 

于是,我们有了强烈的吐槽欲,再借信息技术的东风之力,将其广为传播,自然便成就了“打工人”。

 

正如《过劳时代》提到的—— 随着科技的发展,文明的进步,人类的物质丰富了,业余时间却变少了。


我们曾满心欢喜期待的“休闲型社会”其实并未到来,“过度劳累的时代”却开始了。

 

这一现象就像一个牢笼,关住了所有的人。

 

现实如此。


玩梗、发泄、释放——一切若是适度,本也无可厚非。

 

只是,我们别忘了,自己的身边,还有近三亿的、真正的打工人。



人生来平等,但又好像生来就是不平等的。

有人在深沟,
有人光芒万丈,
有人一身锈,
世人万千种,
浮云莫去求。



Il n'ya qu'un héro?sme au monde : c'est de voir le monde tel qu'il est et de l'aimer.


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那就是在认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。


——罗曼罗兰



注:本文部分资料来自纪录片《差馆》,部分图片来自好奇博士《去他妈的生活,干就完了》


~临安必读文章~

七天过后,毛洪涛被诋毁攻击,然后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


毛洪涛壮士之死,事情远远没有结束,一切才刚刚开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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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关于天府主人~

你好,自我介绍一下。

吾唤李临安,文能曰武能日,一个99年出生的武汉大学生。 

有人说,我是这个时代的一道光。

是啊,在万马齐喑中,总得有人行歧路,逆大流,在蒙昧与垂死中发出呼喊,振聋发聩。

我们一众白衣卿相,永远都有炳若日星的目光。

青衫不负踏歌行,莫忘曾经是书生。

欢迎关注天府事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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