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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武汉监狱到北京小区:黄女士背后的男人

xumeng0032020-11-1614

这是的第216次推送


1


子弹飞了好一会儿,黄女士一路向北的故事终于抵达终点,我的“预言”几乎全部应验。


当黄女士结束一路向北的行程后,一些人开始失眠了。

不墨,公众号:从武汉监狱到北京小区:黄女士一路向北


由司法部牵头成立的联合调查组昨天公布调查结果,认为“黄某英事件”是一起因失职渎职导致的严重事件。调查组认为:


虽然事件发生在武汉女子监狱,但根源在湖北省司法厅和湖北省监狱局。


这是个很容易预见的结果,毕竟武汉女子监狱,能换的早在曝出230例后就换了。


都说魔鬼在细节里,调查组公布的结果回答了绝大部分问题,但还是有些细节值得追问。


我们还是按照黄女士的行踪路线来看。


1月29日,黄女士所在分监区有干警被确诊,她属于密切接触者。此时距离黄女士出狱还有半月有余。


2月17日,黄女士刑满释放。作为密切接触者,黄女士在监狱接受隔离观察。


从18日算起,一直到22日她离开监狱,黄女士一共被测量了13次体温,其中有两天体温达到37.3度。


根据北京疾控中心发布说明,黄女士在间断性发烧的5天里伴随咽部不适。


以下是人民日报发布的《新冠肺炎防控知识手册》节选,其中明确写道:如果出现体温大于等于37.3度,咳嗽、气促、且有武汉旅行或居住史....应到当地指定医疗机构进行排查、诊治。



黄女士可以说完美符合所有排查、诊治标准。


事件发展到这里出现了第一个疑点。到底是谁,允许有很大概率患病的黄女士从湖北返回北京?


在调查结果公开之前,黄女士之女覃某称,他们接到监狱通知,要求他们去接人,并对方没有提及黄女士发烧一事。


所以才有了覃某“我们被欺瞒了”的说法。


但调查组的报告却完全相反。


在黄女士出狱的一个月前,监狱方联系到了覃某和黄女士在恩施的弟弟,两人都表示因为交通管制无法接黄女士回家。


刑满后,黄女士本人“再三”要求回家,监狱方只能联系覃某,覃某表示“想想办法”。


不管是哪种说法,都需要满足一个条件:监狱方放人。


早在1月30日,司法部针对刑满释放人员安置问题印发紧急通知,通知里有明确要求:发热1小时必须报告,严格执行14天隔离的制度。


在规定面前,黄女士本人的意愿完全可以被忽略,别说“再三”了,哪怕是“再四再五”,监狱不放人都不管用。


还记得覃某说的“想想办法”吗?


都说办法总比问题多,谁料办法捅出的问题更多。



2


此时出现了第四个人物,也就是一力促成黄女士回京的男人:覃某的前夫,杨某某。


杨某某与监狱方商定,他将于2月21日从武汉北高速收费站接黄女士回家。


回哪个家?回北京的家。


这个杨某某很厉害,在全国人民都尽量闭门不出的情况下,他先是从北京去浙江,再从浙江返回北京,2月11日到北京新怡家园小区。


在离开北京前往武汉之前,杨某某先拨通了北京疾控中心的电话,询问武汉人是否能来北京。


根据录音,当时的接线员说:只要能从武汉上高速,能出武汉,北京这边没有限制进京。


接线员还提醒杨某某,进京时要主动接受检查,采取隔离或者居家隔离14天措施,主动向社区上报情况。


这通电话很关键。如果接线员给了正确信息,杨某某很可能不会千里走单骑,来回两千多公里就为了接前丈母娘。


早在2月6日,北京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在会议中指出,对疫情高发区计划返京人员,提前联系告知暂不返京。


难道还有人不知道武汉是疫情高发区?


有了这通电话作为支撑,杨某某就开车带着前妻覃某,前往千里之外的武汉接人。


2月21日,黄女士被监狱方如期送到高速路口,杨覃二人已经在关卡等候。


在交接过程中,负责关卡查控的警察没有履行职责,直接放行。


黄女士离开的当天下午,武汉女子监狱确诊230例,全是“输入型病例”,监狱长被免职。


哪怕是在查出有230例后,武汉女子监狱也无人站出来指出黄女士的离开,到底会造成多大的隐患。


根据调查组公布的信息,与黄女士同车离开的还有一名刑释人员,被家属接往孝感,密切接触者已进行定点隔离。


车上一定只有两人。



3


黄女士一行人从武汉前往北京,全程1200公里,经过至少三省,没有一处关卡查出黄女士的体温异常。


上次我说她的体温如九头鸟般神异,现在看来神异的不是黄女士,而是途中关卡的检查人员。


额温枪查体温也许存在误差,但身份证无法造假。黄女士曾在湖北任职,在湖北被抓,接下来10年没有离开过湖北,身份证上理应是湖北人。


哪怕她长着一副北京人的脸,在狱中苦练一口京腔,怎么就没人看一眼她的身份证,识破她的真身?


这个问题,到了北京关口时格外扎眼。调查组查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,三人于22日凌晨1点左右抵达大广高速求贤检查站,原本有两名辅警负责核查身份测量体温,但其中一名辅警恰好去了洗手间,只留下一人核查。


录像显示,这名王姓辅警查了三人体温,却仅查了驾驶员,也就是杨某某的身份证。


据悉,当时检查站车辆较少,应该不存在长队赶时间的情况。而监控的时间戳显示:整个查验时间不超过两分钟,


如此这般,黄女士成功从武汉监狱被释放,又成功进入京城。一小时后,杨某某将车开到新怡家园小区,这将会是黄女士返家的最后一道关卡:小区保安。


好巧不巧,杨某某的车居然被小区停车场自动识别系统识别,自动抬杠,加上车速较快,值班人员没能拦下,于是没有做登记,也没有测量体温。


啧啧,离婚了还能被前妻家的小区自动识别,离婚了还要苦行2400公里接前丈母娘。不知道当时返程时,车里是不是循环播放着歌神的名曲:


“如果这都不算爱”


4


调查组一路查,湖北到北京的涉事单位一路罚,包括湖北司法厅长在内至少16人受到处分,8人免职。


但是黄女士一家人身上,也还有疑点需要解答。


黄女士的“身世”我已深入研究过,在当年震惊宣恩县的“窝案”中,黄女士以最低官职,谋得最多赃款,加上贿赂款她一共返还121.2785万元,被没收个人所得6万元。


综合《南方都市报》和《成都商报》记者对黄女士当年律师的采访,可以得出以下结论:


她家境不错,有三套房,出事之前就给女儿在北京买了房。


我本以为她在北京的房产就是新怡家园的这套,而调查组现在给出的说法,这套房是是黄女士一家“租的”。


也不知道这个“租的”,和前夫杨某某有没有关系。


财新记者采访到当年的知情人士,其中一句令我印象深刻:她在家全部做主。


我一开始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后来才知道,黄女士的丈夫在2013年就因为瘫痪而病退。换句话说,黄家至少在财务上,都是黄女士一力扛。


女儿覃某曾反复向记者强调“我们被欺瞒了”,说他们“依法申报,全程合法”。


但调查组发现,这位覃某也并不是诚实宝宝。


22日下午,杨某某打电话向社区报告家中有武汉来京人员,却刻意隐瞒了覃某也同车去接了黄女士的事实。一直等到派出所前往物业查看监控后,覃某才承认了去武汉一事。


说好的“被欺瞒呢”?说好的“全程合法”呢?


也许欺瞒的不仅是一个姓覃的。


还记得黄女士瘫痪的丈夫覃某吗?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采访到黄女士的亲戚,说他目前身体很不好,不能行走,在恩施养病,由保姆照看。


“看到她出狱后没有回恩施,而是去了北京,也很奇怪。”


而在调查组给出的信息中,却出现了“女儿覃某、丈夫覃某某继续居家隔离观察”。


一个无法行走的病人,是如何从恩施一路跑到北京的?


也许杨某某千里走单骑,并不仅一次?


有此前夫,覃某此生何求?

杨某某一介匹夫,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揭开湖北到北京的这么多漏洞。


根据海恩法则,一次严重事故背后,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或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隐患。


这么想想,如果不是疫情当前,如果不是他撒谎瞒报,杨某某或许值得一块牌匾。


参考资料:

记者京汉两地实地追踪H女士:确系刑满释放人员,女儿在京工作——每日经济新闻,2020-02-27

刑满释放者自汉返京确诊事件续:湖北司法厅长等16人受处分——财新,2020-03-02

武汉进京女患者小区居委会发声!更多细节曝光——南方都市报,2020-02-27

前情提要:

从武汉监狱到北京小区:黄女士一路向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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