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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考上研究生后,我决定自杀”那些被导师逼死的学生们

xumeng0032020-11-1623

这是  的第 082篇推送


1


陆经纬的纵身一跃,直到22天后才被世人知晓。


去年12月13日中午一点左右,同济大学医学院硕士研究生陆经纬,从实验室的电脑房走出来,打开窗户,爬上去坐上窗台,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。


陆经纬的父亲得知消息后血压剧增,心跳加速,被紧急送医抢救。


第二天陆经纬的舅舅去派出所查看跳楼过程,发现这个从小恐高的外甥,没有一点点犹豫,从五楼径直跳下。


陆经纬在世界上留下最后的痕迹,是当天12点58分和导师陆琰君的聊天记录,他对导师陆琰君说:


我去跳楼了,学院章小清教授会找你谈的。


大三时,陆经纬选择了陆琰君作为自己的毕设导师,接下来的一年里,陆经纬在实验室住了近一年。


陆经纬在这年创造了奇迹:他以一个本科生的身份,写出了影响力指数为13.25(超过10的论文在世界范围内都是凤毛麟角)的顶级期刊《临床研究杂志》文章,并且还是第一作者。


这个第一作者,很可能是陆经纬生前最后一次成功捍卫自己的权益:陆经纬父母表示,当论文发表之前,导师陆琰君要求陆经纬放弃第一作者的排名,让位于某大医院院长,以便期职称评定。


这个研究成果被陆琰君写在了招生简章里,来彰显自己实验室的强大实力。在招生简章里写她还写着:我的小实验室是研究者的乐园:简单而又充实。


单纯的陆经纬哪里知道,陆琰君口中的“简单又充实”,在三年后要了他的命。


在陆琰君手下的三年,他基本没有过休息日,就连大多数节日都在实验室孤独度过。



而这些繁琐的实验,很多都和陆经纬的本专业没有关系,只是免费给导师打工。本来能在权威期刊发表论文的陆经纬,接下来三年却再也没有发表过论文。


导师陆琰君,则长期旅居芬兰,靠微信和qq遥控陆经纬。



忍耐了三年后,陆经纬在去年年底沉默着爆发,当年导师陆琰君承诺可以让陆经纬硕博连读,但她却在2018年失去博士生招生资格。


为了能继续读博,陆经纬无奈申请了另一位老师的博士生,但由于陆琰君无节制把陆经纬当作学术奴隶,为了完成实验,陆经纬错过了很多研究生本该上的课程,导致硕士考核分数低于标准0.2分,无法直博。


这时候,陆琰君不仅没有宽慰,反而威胁陆经纬,如果不完成两篇论文就不会让他毕业。根据陆经纬父母的声明,这两篇论文和陆经纬的本专业毫无关系,只是单纯的给“老板”打工而已。


在高强度压榨下,陆经纬的身体也每况愈下,这些年里他经历了两次过劳休克晕倒,失眠,脱发,还患上严重的颈椎病。


所以那天中午,他再也无法忍耐,留下那一句话后,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
我去跳楼了,学院章小清教授会找你谈的。


但直到今天,没人能和陆琰君谈,事发后她一直称病拒绝回国。陆经纬离开了近一个月,陆琰君也没有作出任何道歉,没有作任何回应。



2


被导师逼死的学生,可远不止陆经纬一人。


2018年3月,被导师王攀长期压榨的武汉理工大学研究生陶崇园跳楼自杀;


2017年12月,被导师禁止出国深造的西安交大博士杨宝德被发现溺水身亡;


2016年1月,南京邮电大学计算机学院研三的学生蒋华文从9楼一坠而下;


2015年5月,中南大学研究生姜东跳楼自杀,遗书中称导师故意不让他通过答辩;


2015年毕业季,北京邮电大学半年内出现五起学生自杀,均为研究生。


20年前,北大女学生被教师沈阳性侵后自杀。


而这些逼死学生们的导师,下场又是怎么样的?


就拿逼死陶崇园的王攀举例,在陶崇园生前,他逼着学生叫他爸爸,逼着他“坦坦荡荡地说出那六个字”



与陆琰君的学术奴役不同,王攀采用的是生活奴役,把陶崇园当作仆人使唤,要么是要求送饭



要么是要求陶崇园充当人肉闹钟:



至于打扫卫生,洗衣做饭,简直是日常工作。



去年3月26日早上,陶崇园和母亲吃早饭时说:我感觉我要崩溃了,我不晓得怎么摆脱王老师。


说完这句话,陶崇园撇下母亲,一路小跑到宿舍楼顶,纵身一跃。


跟在儿子身后的母亲,看着自己孩子像是摔倒了似的趴在地上,直到鲜血从身下渗出,她才明白过来,失声痛哭。


而王攀的下场又是什么?


在陶崇园事发后,王攀的第一反应是在学生群里发布这样的信息:



学校给的处罚是取消王攀的招生资格,同时限制舆论传播,尽可能限制讨论,甚至事后删除报道。


陶崇园家人一直找寻的重要证据,陶崇园的手机,校方也一直称没找到,尽管校方在事发后立即封锁宿舍楼。


陶崇园家人把王攀告上法庭,而王攀本人呢?


“王攀现在跟没事人一样,还去学校打球”



而针对王攀的诉讼,陶崇园姐姐也表示:很难胜诉。目前他们所期待的,就是能让王攀对陶崇园的死判一层责任。希望他起码能够受到1/10的惩罚。


但现实情况是,王攀从未道歉,他的生活从未受影响,就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。


2016年,逼死西安交大博士杨宝德的博导周筠,受到的处罚是“严厉批判,取消研究生招生资格”。


对啊,虽然你赔上的是一条命,但是王攀周筠们可是再也没办法带学生了啊!


3


每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后,我总能看到这样的说法


为什么现在研究生心理素质这么差


顶多就不能毕业,多大点事儿


能说出这种话的,显然是对我国的高校科研制度,没有一丁点了解。


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发现,无论是陆经纬还是陶崇园,他们在谈论起自己的导师时,都会把导师称为“老板”。


实际上,把导师称为“老板”,简直是对老板最大的侮辱,老板好歹意味着平等的雇佣关系,而研究生之于“老板”,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

第一,我们需要明白一个大前提,在我国,导师掌握着研究生的“生杀大权”,想要顺利毕业的前提之一,就是要获得导师的批准。


这也就是为什么,导师陆琰君可以用毕业来威胁陆经纬,如果不给她写论文,她就能让陆经纬毕不了业。


如果对目前的就业市场有所了解,你会发现一般研究生的竞争力都不见得能比得过本科生,更别提一个肆业研究生。


第二,真正的老板和员工是可以双向选择的,你作为员工,干得不开心可以直接走人,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”。


但是研究生却不是这样,想要更换一个“老板”,难上加难。


大部分选择读研的学生,都是坚信知识改变命运的普通人,他们并不拥有重新选择这种奢侈的权力。一旦无法让导师满意,他们轻则延迟毕业,重则考试,科研心血全部付之东流。


一般人考上研究生,都是奔三的年纪,如果没有拿到学位,你一没有文凭,二没有工作经验,你拿什么在社会立足?你拿什么去见父母?


这些研究生的父母也束手无策,思想封建的还会责骂孩子不懂尊师,稍微明事理的会劝孩子“再忍忍,等毕业就好了”。


只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问题,都不是“忍”能够解决的。


第三,就是“工资”。


我国研究生,一方面拿国家发的微薄补贴,另一方就是“老板”们在招生时承诺的工资。


没错,研究生并不是高中生,本科生这样的“学生”,它本身就是一种职业。


导师们的经济状况也科研实力挂钩,像陆经纬的导师陆琰君,失去2018年的博士招生资格,就是因为经费不足。在她的招生简章上写明了,支付的薪水是1000元/月。


这么算下来,陆经纬的总收入一个月应该在3000元以下。


明明做着顶尖的学术研究,累死累活,全年无休,折合下来的时薪却比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还低上一大截。


这不就是廉价劳动力吗?


不仅钱少,某些导师们还有心照不宣的潜规则,找一个名头给学生们发钱,然后再让学生给自己的研究所“捐款”。


逼死陶崇园同学的王攀,就有过这样的“神操作”。



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,除了这些导师,还有谁敢这么做“老板”?


在这样的前提下,本该醉心学术,为我国科研事业添砖加瓦的研究生们,承担了没有人该承担的压力。


他们,也许是现代社会最后的“奴隶”。


在知乎上,“什么样的导师最坑人”问题下有1398个回答,近2000万人浏览。


千军万马考研都只是革命的第一步,想要顺利毕业,还得祈祷自己素不相识的导师是个正常人,不是坑。


不过最起码,这些能在知乎吐槽导师的,都是幸存者。


而那些沉默的大多数中,到底还有多少陆经纬?还有多少陶崇园?


我愿意相信,绝大部分的导师都是善良的,正直的。但是为什么这些害群之马冒出来之后,这么难接受应有的惩罚?


为什么各大高校,都要对这些事实闭口不谈?


对于还在为学业挣扎的研究生同学们,我由衷地希望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;


那些准备读研的同学,希望你们在选导师之前,慎重慎重再慎重。


对于那些陨落的生命,我只能希望在天堂没有奴役你们的导师,只能呼吁高校制度尽快作出改变。


研究生们真的很不容易,给离开的一点安慰,给还在的一条生路。


感谢阅读,请给我好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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