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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置奇兵 哀嚎的冤魂 ——连载《魂》(完结)

xummnl2020-09-2841



欧阳信的脚程很快,他已经换了好几匹马,距离萧河镇,不到三十里。


他走得急,并不是要急着去杀面具。


之所以急,是因为想不通面具为什么要叛变白驼。


面具是个自私自利的人,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,趋利避害是他的本性。背叛白驼山庄这种事,对于他来说危险性太大,他不会去这么做。


那么只有一个可能。


欧阳异德在怀疑面具有异心,他察觉到了什么,在试探面具。


借自己的手,去试探面具的同时,试探自己对白驼的忠诚。


欧阳异德向来多疑,他的信任不会落在任何人身上,哪怕是他的儿子。


面具能有什么地方值得被欧阳异德怀疑?


在这个时局,在金钱帮压到了白驼山庄脸上的时局,只有一个可能。


吴执事灭门一事,他查到了什么。


欧阳信急了,也慌了。




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

经过易容的欧阳信风尘仆仆地进了客栈,小二忙过来迎接。


欧阳信迅速扫了几眼人满为患的大堂,没发现吴向那瘦小的身影,便道:“我找胖叔,胖叔在吧?”


“在的,在后厨。”


一听是找胖叔的,小二的热情就减了几分,将欧阳信引进了后厨,很快便出来继续招呼其他人客人。


这几天客栈的客流很多,小二有些怀念那个叫小魂的小混球了。虽然什么都干不成,但有他在前面顶着,掌柜的也不至于天天骂自己。


“三儿,过来一下。”


掌柜的叫唤了一声,小二赶忙小跑过去:“掌柜的,啥事?”


“去问问那位客人,还要点什么不。”


掌柜的朝着大堂角落努了努嘴,小二看了过去,顿时明白了掌柜的意思。


角落里那位爷,来了好些天了,桌子边上堆满了酒坛子,花销大得紧,一般时不时过去问一嘴,又能卖出去几坛子酒。


“客官,可还要些酒?”


小二凑了过去,客人正在聚精会神的在桌上竖着的筷子玩,他一过来,许是卷了阵清风,桌子上刚立起来的筷子啪嗒一声倒了。


客人抬起脸,歪着头平静地看着小二,脸上没有多少表情,就是那眼神布满血丝,十分渗人。吓得小二退了半步,咽了口唾沫:“客…客官……”


“买单吧。”


客人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,往怀里摸索了一阵,脸色一僵,又摸索了一阵。


最终在小二一脸怀疑的注视着,客人抬起脚,从靴子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银票。


银票是真的,就是味有点大。


小二也不敢嫌弃,麻利地拿到柜台交给掌柜的找零。


欧阳信从后厨出来了,阴沉着脸,迎面就撞上了正打角落出来的客人。


客人抬起脸,露出笑脸:“怎的?一副丢了魂似的。”


欧阳信眼皮一跳,他现在对“魂”字很敏感,因为吴向在这里时,对外便是唤作小魂儿。


“抱歉。”


他深吸了一口气,道歉一声便离开了。这种时候,他不想惹事,只想尽快找到吴向。


有人把他带走了,半夜里。


知道吴向藏在这里的,只有自己跟面具。


他这次依旧走得很急,急到连身后跟了条甩不掉的狗都不知道。


欧阳信来到了七杀堂一处据点,里边有人候着。


“我要知道二十五在哪里。”


七杀堂的暗部接过欧阳信递过来的密令牌子,辨别了真伪之后,让欧阳信在外头静候,自个跑到密室里查询。


一盏茶的功夫,暗部出来递了个纸条:“二十五跟四十三都在这个地界活动,兴许在据点,兴许又出去了,你在那边据点候着多半能等到。”


欧阳信接过纸条扫了两眼,记在心中,暗部便将纸条收了回去,回头还要销毁。


“多谢,告辞。”


欧阳信道谢一声,离了据点,翻身上马迅速离去。


林子里暗中观察的某人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,打着哈欠跟了上去。


跟踪是个技术活,也是个倒霉活,人家骑马,自己只能施展轻功,动静还不能大了,可要累死个人。


欧阳信与后头的尾巴一前一后的离去,又有人来到了据点处。


来人戴了个银色的蛤蟆面具,在七杀堂中的地位算是最高那一截的,刚到据点,里头的暗部便赶忙将其迎进了密室。


“我要知道欧阳信的位置,茶就不必了。”


这几年天天跟着师父,三百六十五天只有那么一两天不喝茶,闻到茶味他都要吐了。


“欧阳信方才离开,往萧河渡口那边的据点去了。”


“萧河渡口据点的地图给我。”




“原来你早出晚归,是寻到了堂主要找的人。”


四十三从暗处走出来,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写满了贪婪二字。


二十五脚下捆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,面容与那吴向别无二致。


“看你的样子,是要抢功?”


二十五按住了刀柄,自己这些天的行踪一直很隐秘,如果不是自己故意留下痕迹,四十三也找不到这里来。


堂主对自己已经有所怀疑,如果不做点什么,自己必不可能回去。吴向的替身好找,但绝不能把活口带回去。


他需要有个人,亲手杀了这替身,好死无对证。


四十三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

“实话告诉你吧,早在出发的时候堂主就说过,你我只能有一个活着回去。”


四十三也按住了刀柄,手指轻敲,发出富有节奏的韵律声,林间传来阵阵琐细的响动,好似有什么东西,正在爬行。


“那死的,必然是……什么东西?!”


二十五故作惊恐的惊呼一声,只见一道光影从他头顶的树梢掠来,二十五抬手格挡,终是防不住那冰冷的蛇口,獠牙没入了自己裸露的手臂,毒液正在渗入。


“你…你卑鄙!”二十五一副站不稳的样子,踉跄几步,瘫坐在地。


四十三得意的笑了起来,按着刀柄慢步走过来:“卑鄙?整个七杀堂谁人不知你的阴毒,不防着点你,死的就是我了!”


“整个萧河境内都有金钱帮的人在巡视,那么大个活人,你带不回去!”二十五咬牙切齿道。


四十三走到二十五面前,居高临下道:“活人带不回去,人头总可以了吧?我能带两个!”


叮——


二十五奋力抬刀,挡住了四十三这一击,迅速退后:“你等着!”


说完他扭头就跑,起先几步还有些虚弱,只见他咬破舌尖,吐了口血提神之后,便越跑越快。


“哼,叛离了白驼,江湖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!”


四十三没有去追,巨大的利益就摆在自己面前,只要能把他带回去交差,以这份功劳,或许可以将脸上的面具换成银色的。


林间透过斑斓的光线,打在刀身上,映着一双贪婪的眼睛。


“二十五跑了,或许活口更值钱。”


在长刀即将落下时,四十三转念一想,又收刀了,附近确实有金钱帮的人巡游,但人数已经减了大半,他有把握将活口带回去。


只是要麻烦一些,但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,麻烦算不得什么。


四十三收刀归鞘,将吴向替身单手拎起,抗在肩上。
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
铃铛声突兀的响起,四十三瞳孔骤缩,忽感一阵无力,肩膀上的替身摔了下来,他本身也支撑不住,半跪在地。


“你刚才说,我们俩只有一个能活着回去对吧?”


二十五的刀口架住了四十三的脖子,如果不是四十三那句话,他的计划,也不需要突然改动。


现在看来,四十三绝不能留!


“你…没中毒?”四十三惊骇不已。


二十五一脚将其踹翻,高举长刀:“你说的,整个七杀堂,就属我,最为阴毒!”


噗呲——


长刀落下,人头滚滚。


二十五跨过无头尸体,弯腰拽住吴向替身的衣领,将其提了起来,他醒了,满眼是惊恐,还有数不尽的哀求之意。


“我想活,只能借你一条命了!”


刀口再泛寒光,卷走一片热血,撒向林间,撒向二十五的面具。


“吴向!”


嘶吼声夹着马蹄声响呼啸而来,欧阳信一脚踩在马背上凌空跃起,迅速落在二十五身前。


头顶的烈日可以透过繁茂的枝叶打落林间,却无法透过二十五的面具,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表情。


滴答滴答,二十五手上的人头还在滴血,死不瞑目的替身仿佛在质问欧阳信为什么现在才来。


“为…为什么?”


欧阳信没有第一时间动手,而是颤声询问。


二十五沉声道:“我想活。”


“他还是个孩子,他才那么小!”欧阳信嘶吼着,腰间的刀在颤抖,仿佛下一刻就能出鞘。


“你我当初这般年纪,也有得选?你杀林廖的时候,他有得选?”二十五不屑的讥讽一声,又抬起手上的头颅,张开双手:“你要为这个孩子向我挥刀?别忘了,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

二十五知道欧阳信不会向自己挥刀,优柔寡断的性格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骨子里,他看不起欧阳信,如此虚伪的一个人,凭什么,凭什么穿上那身衣服,像常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下?


他与自己,有什么不同?


谁的手底下,没有沾血?


谁的刀口,没有哀嚎的冤魂?


欧阳信无力的瘫坐在地,呆呆的看着二十五手上的人头,瞳孔涣散。


这一次,他的魂真的丢了。


吴执事家里曾埋葬着他的魂,后来他亲手放了一场大火,将他的魂烧毁。吴向带走了他最后一缕残魂,那是他最后的牵挂,最后的阳光。


现在,他正看着自己,死不瞑目的盯着自己。


躲在林间树梢的某人在喘息,欧阳信刚才飙得太快了,都快赶上自己的马术了,一路狂奔,差点没把腿给跑折了。


好不容易歇口气,又看到了一幕似曾相识的暴击,今天一整天都非常的精彩啊。


“欧阳信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

某人寻声看去,小道的尽头出现一匹红高马。马背上骑着一位白衣箫客,衣边点缀着朵朵桃花,骚气十足,除了桃花岛那群狂客,没别人会这么穿衣。


“啧,真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啊。”某人嘀咕一声,往怀里摸索了一会儿,没发现藏有零嘴,可惜的叹了口气。


欧阳信站起身,警惕地盯着后方来人。


白衣箫客翻越下马,几步来到欧阳信三丈外立着,冷声道:“你就是那杀害了我吴师兄的歹徒?看着年纪不大,心肠竟是如此歹毒!”


欧阳信观察了他几眼,发现他对二十五手上的人头毫无反应。


二十五按着刀柄,欲要离开,可看到白衣箫客来者不善,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停住了脚,陪同欧阳信与那人对持。


“说不出话来?那便去死吧!”


本想放几句狠话,可眼前这两人,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,让费伦感受到了侮辱,当即拍剑而起。


剑花朵朵,好似桃花,绚丽而又致命!


叮叮叮——


欧阳信连挡数剑,忽然腾出一手,化作一条灵蛇,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咬向费伦的脖颈。


费伦轻蔑一笑,侧步躲开,抬手再起剑剑光,将欧阳信逼退,还要追击。


欧阳信这一次没有跟他交手,连连退后,冷声道:“你不是桃花岛弟子,你是白驼的人。”


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,欧阳信就看出了费伦的底细。


费伦僵住,露出冷笑:“还挺聪明,如此悟性,难怪堂主会派你潜伏在吴中身边。”


欧阳信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堂主要杀我。”


这一句话是肯定句,而不是否定句。


费伦更意外了:“这么聪明?”


如此悟性,堂主都要让自己杀了他,颇有不值啊。真不知堂主怎么想的,不过嘛,欧阳信今日是死定了!


“为什么?”


欧阳信不怕死,甚至也不想活了,但他还是想知晓他该知晓的。


“为什么?”费伦笑了:“七杀堂的人竟然也会问为什么?你那么聪明,为何不猜一猜?”


欧阳信想不通,欧阳异德如果要杀自己,不必费尽周折,早在白驼山庄的时候,欧阳异德随时能手刃了自己。


为何偏偏要将自己派出去,为何偏偏,要让桃花岛的暗子动手?


沉默半响,欧阳信沉下脸:“我的命,值一条商路?”


费伦忍不住鼓掌:“果然聪明,不过你的贱命可不值一条商路,但冠以庄主最喜爱的弟子这个名头,它或许就值了。”


欧阳信明白了,凄凄一笑,手上的刀也掉在了地上。


做了那么多,终究还是一条什么都不值的贱命。


“哦哟,不打算反抗了?”费伦笑意更盛,抬眼扫了扫二十五,说道:“你,了结了他吧。”


二十五怔了怔,欧阳信扭头,双眼无神的扫向他,紧接着把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人头上,看了半响。


最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仰起头,闭上了双眼。


二十五丢下人头,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欧阳信背后,在费伦的注视下,扬起了刀。


“吴向没有死,那是替身。”


他轻声说了一句,面具掩盖住了他的表情。


“永别了!”二十五长啸一声,挥刀直劈而下!


欧阳信睁开双眼,猛地将右侧的长刀拔起格挡,迅速起身给了二十五一脚。


二十五犹如脱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,二十五那一刀留手了,但欧阳信这一脚却没有留情,像是在报复。


费伦先是一愣,他没想到一个存心求死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反抗。


“废物!”


费伦大骂一声,提剑杀来。


这一次欧阳信有了活的希望,不愿意再与费伦纠缠,他要逃,他要逃离白驼山庄的阴云,去寻找他的魂!


欧阳信的逃得极快,不知道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,以至于让他在短短瞬息间,便与费伦交错而过。


“该死的,哪里跑!”


欧阳信夺了费伦的马,夹紧马腹扬尘而去,费伦暗骂一句,骑上了欧阳信带来的马。


一匹红高马,一匹劣马,速度相差甚远,气得费伦连马都不要了,御起轻功拼命追赶。


欧阳信一定要死,他不死,白驼山庄再无扭转局势的机会!


欧阳异德算好了一切,他要让欧阳信以白驼山庄庄主最喜爱的弟子之名义,死在桃花岛弟子的手里。


只有这样,白驼山庄才能越过金钱帮,重新与桃花岛谈判。只有这样做,白驼山庄的商路,才有可能收回!


某人捡了那匹遗落的劣马,兴匆匆的追了上去。


这一次,他不必在掩饰行踪了,今日所见所闻,一波三折,惹得他都忍不住插手。


“欧阳信,哪怕你逃得了初一,也逃不过十五!江湖容不下白驼叛徒,更容不下七杀堂的暗子!进了七杀堂,就别忘想站在阳光下!”


欧阳信勒住了红高马,不是因为他要放弃抵抗,而是前路尽头,是悬崖。悬崖之下,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海。


“咳咳……他娘的,可算停下了。”


费伦跟着羽天白这些年,常年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,像今日这般激烈的追逐,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适应。


“是啊,可算停下来了,累死我了。”


边上有人附和一句,费伦骂骂咧咧道:“可不是嘛,逃个什么劲,还不是死路哎等等,你谁啊你?!”


“官府下等捕风卫,谢淮阴!”谢淮阴客气的跟费伦拱了拱手。


费伦:“…………”


“你…你在这里作甚?”费伦警惕的按住剑柄。


谢淮阴摆了摆手:“没事,你忙你的,就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群众罢了。”


“这是桃花岛与白驼山庄之间的私人恩怨,还请阁下离开。”费伦缓缓拔剑,威胁之意毫不掩饰。


谢淮阴揉了揉脸,捏出一副严肃的神情,义正言辞道:“抱歉,在官府眼里,没有私人恩怨,只有犯了事的,以及准备犯事的。”


“那便怪——”


嘭——


话还未说完,费伦整个人倒飞出去,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最终一头撞在树根下才停下。


“什么毛病,动手前非得碎两嘴吗?”


谢淮阴收起贴山靠的架势,翻身下马,仰头望向欧阳信。


欧阳信也在看着谢淮阴,认出了这人是之前在客栈撞到的酒客,也想到了这人一直跟着自己。


“把我抓回去之前,可以让我再看一眼吴向吗?”欧阳信忽然开口。


谢淮阴不知何故,突然发笑,笑着笑着,又揉了揉脑袋,抬起那双死鱼眼,无精打采道:“刚才忘了说了,这些天我在休沐,不是公职身啊,真是失策。”


欧阳信听明白了,又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
“你还有什么?”谢淮阴反问一句。


欧阳信脸色略僵,他一无所有了,今日过后,他再不是白驼弟子,以欧阳异德的性子,必定会派人追杀,同时还会散布自己曾是七杀堂暗子的身份。


费伦说的没错,江湖容不下自己了,进了七杀堂,就不要奢望站在阳光下。


“别瞎琢磨了,我其实就想问问你,方才在林间,你心灰意冷的那一跪,是为了什么?又是什么,让你向死而生,奋力反击?”


谢淮阴这趟过来,原本是想看看戏,顺手把人都抓回去,结果这场戏的后劲有些大,还有些戳心。


欧阳信在林间那一跪,让谢淮阴不禁好奇,他是因为什么而心灰意冷?


是因为终于明白了自己做得再多,终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,随时可以舍弃,还是因为那面具人提着的人头?


最后他忽然奋起反击,又是为了什么?


他想确认一下,欧阳信是否如同他所想的一般。


不过似乎也不用确认了。


欧阳信跟他说的第一句话,已经给了他答案。


果然是因为那个孩子啊。


不过很可惜,那倒霉孩子跟着某个华山穷鬼跑了。
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
这是欧阳信的回答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灰意冷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求生欲让他想活。


他只想再见一面吴向。


“很不错的回答。”


谢淮阴认真的点了点头,随后神叨叨的掰开了身边那匹劣马的嘴,打量了几眼,嘀咕道:“喂这草料,怎么可能养出好马,可惜了,可惜了。”


嘀咕一声,谢淮阴摇着头,翻上马背,头也不回就离开了。


欧阳信看了半响,最终没能想明白那个古怪的捕风卫到底在想什么。


无奈的摇了摇头,转身看向悬崖下的林海。


西域的沙海站不住人,头顶的烈日能把人生吃了。可为什么南边的林海,却能顶着烈日,越长越茂盛?


为什么?


【完结】


PS:《魂》篇完了,后头还有,感觉太长了,所以在这里完结,再开另一篇姐妹篇《海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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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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